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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宗明/赵启平」饮水思源 - Chapter.13

回到Chapter.0的时间线,一个专业坑爹的小南瓜,和一个总在不声不响助攻的凌院长。


前文目录:

Chapter.0  Chapter.1  Chpater.2  Chapter.3  

Chapter.4  Chapter.5  Chapter.6  Chapter.7  

Chapter.8  Chapter.9  Chapter.10  Chapter.11

Chapter.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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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3


赵启平把谭宗明拽到了麦当劳。

小南瓜拽着他的衣角,叼着棒棒糖的小卷心菜心满意足地趴在他怀里,多么平和自然又温暖的画面,赵启平的左胸口几乎要燃烧起来。他看着谭宗明带着两个孩子找到了靠窗的位置,看着他脱了风衣坐下,看着他的视线终于落在自己身上,嘴角带着笑意,眼睛闪亮,便觉得就像刚才落在他怀里一样,瞬间没了脾气。

谭宗明掏出钱包递给他。

「可不可以撅了你所有的卡?」撇嘴嘟囔。

仍旧挂着笑意,做了个请的姿势,「悉听尊便。」

转身去买东西的赵启平觉得委屈,来历不明的委屈,于是脚步咚咚地回来,摘下围巾甩在谭宗明脸上。

小卷心菜严肃地戳了戳谭宗明脸颊,「生气了。」

「我知道。」

「快点哄他!」潇洒地抬着下巴。

谭宗明掏出手帕给她擦干净了下巴和嘴角上的糖渍,心想赵启平把这两个小家伙教得真好。

平安夜的麦当劳格外热闹,很多大人牵着孩子,眉梢眼角都是恣意的笑,暖气开得很足,窗户上结了一层水雾,广场中心的圣诞树就在这层雾气里模模糊糊,像是积雪落在枝头,谭宗明想起了某年圣诞节心血来潮赶去了时代广场,身边的人三三两两拥抱牵手,即便有人独行也满脸都是归家的急切和渴望。

那一刻,他想明白了很多耿耿于怀的事情。比如孤独是一种习得的感受,是充盈之后才能感知的虚空。

思念却是天赋。

他抬起头看着大屏幕,风从领口灌入。科技发展到如今的程度,距离在广义上被缩短,想要接触的时候才发现那几千几万里仍旧只有说起来容易。

「该吃饭啦,少吃点糖。」他低头对两个小家伙说。

动作整齐地把还剩一点的棒棒糖嚼碎咽了下去,抬头迎着他的笑容怎么看怎么心虚。

谭宗明笑了,食指虚点两下,「淘气。」

赵启平端了满满一盘食物回来,放下的动作用力到怎么看都像在生气。

坐在谭宗明腿上的小卷心菜小心翼翼地把炸鸡朝自己的方向拉了点,谭宗明帮他撕开蘸酱的包装,才抬头看向赵启平,「我……」

刚张口,一根薯条就塞到嘴里。

小南瓜拿着一个汉堡愤愤地瞪着他。

赵启平欣慰地想这两个小没良心到底还是站在自己这边的,把两杯可乐插上吸管放在他们面前,竭力装作没看见谭宗明看他的眼睛里是怎样毫不遮掩的爱意和温暖。

有些事情不是一句「我回来了」就能解决,连小南瓜都清楚。所以他嚼着汉堡在心里盘算不知道这种约会的高峰期,小曲叔叔或者凌远叔叔愿不愿意为了他们幼小脆弱的心灵放弃各自的恩爱甜蜜。

大概不会吧。

赵无衣,七岁,为自己必然悲苦的平安夜长叹了一口气,换来赵启平屈着食指敲在他头顶上。


一个小时后,谭宗明的围巾转移到小卷心菜的脖子上,还在后脑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按说应该对谭宗明没什么印象的她抱着对方脖子说什么也不肯撒手,也给了谭宗明一个登堂入室的绝佳理由。

小南瓜动作利落地帮他把大衣挂了起来。

「叛徒。」赵启平嘟囔了一句,径直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

谭宗明不说话,只是笑着把小卷心菜从怀里挖出来,脱了外套换了鞋再交到小南瓜手里,「把妹妹照顾好?」

「那你把爸爸照顾好?」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

语塞,这听起来像个眼下很难实现的男子汉契约。

在小南瓜领着妹妹回卧室的一路上,谭宗明都雕塑似的单膝跪在那里,赵启平看着他翻折的后衣领,肩线的轮廓,相比两年前收敛了不少的线条。关门声响起,谭宗明终于站起来面对他,低着头表情藏在顶灯投下光芒的阴影里,「要听个故事吗?」

「不要。」

「两年前老凌专门赶到美国揍了我一顿。」

「打得好。」

「他说我是个混蛋。」

「一点没错。」

「赵启平我想你。」

赵启平瞪着他,像是演练过无数次的对话。

谭宗明笑着摇了摇头,「你不想问我什么吗?」

「你怎么还不滚出去?」挑眉,抬手指了指他身后的家门。

谭宗明哈哈大笑,他觉得自己一年多以来所有郁积于胸口的情绪都在之前的几句对话里消失无踪,就像热带雨林最爆烈的那场雨。而赵启平只是担心自己对神经科并不在行,这家伙是疯了还是疯了?

走过去单膝跪在赵启平面前,视线正好落在他绷紧的下巴上。他闭了眼,像是在消化眼前的画面,最后轻轻浅浅地笑了,像是飞过了许多颗星球的小王子终于见到了自己的那朵玫瑰花。「赵启平,我请求你听我说话。」

他叹口气,抬手抚上谭宗明脸颊,掌心隔着一个虚空的距离,之间颤抖着划过那熟悉非常,又在这几年染了些许风霜的轮廓,开口的声音和窗外的雪花一起落下,「那你……听我说话了吗?」

怔愣无语。

他看着谭宗明的眼睛,分明笑着,眼里却是伤痛与寒霜,「你离开的时候没有通知我,现在又一声不吭地回来,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也知道你想表达什么,我甚至可以痛快地给你答案那就是谭宗明我爱你,从当年到现在始终爱着你,几乎可以确信在未来的时光里也遇不到比你更能让我投注全部爱意的人。」

谭宗明不自觉地手握成拳,指甲陷进掌心里。

疼痛能让人清醒而克制。

「可是我现实又胆怯,当年你离开的时候,是抛下了我在你身上投注的所有信任甚至依赖,这种东西不像感情,我可以收回来,并且决心再也不交出去。」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老谭你看,这里始终有你。

那里鲜活而平稳地跳动着,声如擂鼓,震得谭宗明全身的血管都沸腾而灼痛。

然后那只手越过谭宗明的肩头,「但是这个家没有你。」

「滚出去。」


时间长得像是热带的一整个雨季,谭宗明嘴角扯开的角度有些凄然,他站起身,却迟迟鼓不起勇气真的迈步离去。

他知道这次一旦走了就再也不能回来,却找不到理由留下来。

直到卧室门被打开,小南瓜风一样地冲出来,抱着他腿惊慌失措地喊,「老谭你别走!我爸这两年想你想得快疯掉了你怎么可以这么快放弃!你给我去哄他你给我把他追回来啊混蛋!」

雨季过去了。

谭宗明险些让笑意溜出嘴角。

背后的赵启平痛苦地捂住了眼睛。

赵无衣,你这是特么的坑爹啊……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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