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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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宗明/赵启平」饮水思源 - Chapter.15

你们都好要看谭赵那我就更谭赵啦。那天说到,正常情况下像谭赵之前的处境,应该早就无疾而终了,还有可能那不过是因为编剧也就是我在强撑→ →

其实在我看来,老谭不是渣,是怂,是对于爱情的美好结局保有本能性的不信任,反而小赵医生才是那个以浪漫主义期待着灵与肉合一生命伴侣的人。

但人总是会变,老谭也会有也许一生一次,不计算风险和投资回报率,如同坠崖般不顾一切的勇敢。

说不定就遇见小龙女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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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5

 

赵启平在中午休息的时候躲到走廊尽头的窗边抽烟,自从家里有了两个小的他就很少抽烟,却在早上出门上班的路上鬼使神差地停下买了一包新的。现在撕开封口抽出一根,叼着过滤嘴却怎么也摸不到打火机。

昨天晚上谭宗明在他卧室门口坐了一夜,他都知道。

他也知道自己就坐在隔着门板和他相对的地方,盯着窗口由深转浅,又出现了日光的天,直到听到大门被小心地推开又关上,才松口气似的放松了肩膀,觉得身后薄薄一层木头根本挡不住那未竟的味道,像一个让人禁不住想要沉浸其中的拥抱,却在两个平行宇宙之间大跨步地反向奔跑。

终于找到了打火机,赵启平点了烟深吸一口,尼古丁和烟雾粗暴地灌进口腔,带起了一阵带着刺痛感的满足。

就像这两年来,每一次想起谭宗明的感受。

他并没有在等待,他知道期待是一种毫无益处的情绪,落空必定会失望,归来也未必全是满足,所以他问出那句话之前,就已经强迫自己接受、接受人类总是自私的动物,他和谭宗明谁都不比谁好一点。

但两个小家伙耗尽了他全部心力,或者给了他一个再恰当不过的借口。归根结底像他这样无法根除浪漫主义的人,还是会期待此生一次的遇见,可以最终走向一个完美的结局。只不过这个结局,要么是名垂千古的悲剧,要么是炫彩华章的皆大欢喜。

那么他到底希不希望谭宗明回来呢?

赵启平掐灭了没抽完的烟。

他知道自己知道那个自己很想要假装不知道的答案。

 

赵启平还没进门就看见了自己办公室门口本周第三次围了一圈小护士,顺便说一句今天是周三。

太阳穴隐隐抽动。

桌上放着一捧粗略估计近百朵、娇艳欲滴的玫瑰花,朵朵胜放,几乎点燃了冷色调的骨科办公室。

迎着小姑娘们怀疑又期待的目光走进去,抱起那捧玫瑰花,深吸一口浓郁到让人想打喷嚏的香气,转身九十度朝向垃圾桶,一步、两步、三步。

丢进半桶医疗垃圾里。

罔顾身后一片「太浪费了太奢侈了谁家的土豪在追赵医生啊」的哀嚎。

我家土豪。赵启平又看一眼垃圾桶里殷红如血的花瓣,幅度不大地撇了撇嘴,觉得还是断了腿的老谭更可爱一点。

突然出现在门口的凌远抬手敲了敲门框,「姑娘们,午休时间结束了吧?」

被院长吓了一跳的护士们拍着胸口鱼贯而出,凌远关了门靠上去,微笑看向赵启平。

赵启平觉得耳根有点烫。

凌远只是笑。

「师哥我知道你牙白……」

「我还知道你脸皮厚呢。」丢一个白眼。

赵启平笑了,「你说你和刚刚走掉的那群姑娘有什么差别?」

「性别。」笃定地点了点头,走到赵启平对面拉了张椅子坐下,「所以你准备什么时候打断他的腿?」

「不然怎么说你是我师哥呢……」摇头叹息。

凌远挑了挑眉,并不准备让他轻而易举地转移话题。

在赵启平的人生里,如此窘迫的处境并不算常见,归根结底还是久别重逢的谭宗明早就下定了决心,而他时至今日也拿不定注意。

「真不像我是不是?」他朝着凌远笑。

撇嘴想了想,「哪有什么像不像的,都算刻板成见。你唯一应该庆幸的是这世上你只有一个,谭宗明也只有一个,不然都是祸害。」

「怎么听着不像是夸我啊。」赵启平扁嘴。

双手一摊,「我本来就不是来夸你的呀。」

「我知道,你就是来满足人类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劣根性。」赵启平一根墨水笔笔扔了过去。

 

谭宗明的玫瑰花如期而至。

赵启平抱着花,突然感觉到了一种浓浓的无力。

拿着病历本路过的凌远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丢人」,赵启平低头看看正朝自己胜放的玫瑰,长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真丢人。

那束玫瑰花没有和他的前辈们一样魂归垃圾桶,它安安静静地放在赵启平办工作左上角,靠着墙,在离他最远却一眼就能看见的地方。

一片花瓣颤颤巍巍地,最终落在了他翻开许久却没看进去一个字的书页上,说不定某一天被压扁风干成书签,就会和岁月一样长。

那被阳光晒出了香味的,都是爱呀。

 

谭宗明红色的法拉利停在医院门口,他不是来接赵启平,谁知没有在期待看见他,只不过在眼下的处境里,靠近一点总是好的。所以他就真的保持着纯粹到好笑的目的来到医院门口,停在一排出租车中间,醒目得像个货真价实的笨蛋。

所以赵启平只不过是从窗口路过就看见了他。

红得就像那捧玫瑰花。

所以他快步奔回了办公室,分毫未曾察觉自己嘴角噙着的那抹恶作剧似的笑,就像初见谭宗明时,低头藏住的那个一样。

赵启平你真是太无聊了。

这么想着就笑出了声来。

 

那个单穿着衬衫抱着自己白大褂从医院大门快步走来的身影让谭宗明的心跳漏了几拍,他想这该是精心设计的电影情节,下一刻赵启平跳进他的车里和他一起亡命天涯。而事实证明就算没有镁光灯照耀的地方才会给你最大的意外与惊喜,赵启平在他车前站定,抖开了白大褂,漫天花雨,却竟然毫无浪漫气息。

因为赵启平仍旧举着一边手臂,隔着那飘落的殷红花瓣看着他。

像要穿透灵魂一样看着他。

那些花瓣落在方向盘和座位上,落了谭宗明一头一脸,从肩头顺着手臂滑下去。残留的花瓣还嵌在那件白大褂的皱褶里,颤抖着不愿离去。

谭宗明抬着头,觉得鼻端萦绕着没切断了的花香,舌尖却只泛起清苦。

所以他迎着那片花瓣伸出手,掌心贴在赵启平冰凉的脸颊上。

「你冷吗?」

赵启平愣了愣,觉得这个混蛋向下的眉眼,竟然如此好看。好看得他挪不动脚步,移不开眼。

站在四楼走廊窗口的凌远按下发送键,看图片发送完成才把手机塞回口袋,摇摇头语焉不详扔出一句「丢人」。

喂你说谁呐。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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