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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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e realistic, ” said the unicorn.

【楼诚】木棉与四季

【大家好~终于有总裁帮秘书长发文的一天了!】

【这个笨笨最近很忙~本子的事情一定会以最快速度弄好~这一篇是给我的guest,我已经帮她把明显的错别字都改啦hhhhh】





阿诚初到明家的时候,明楼是有些惶恐的。

之于他而言,这个小小的生命意味着一种责任,一种在他这个年纪不一定能够背负的责任。可是那少年纤弱身体上层层叠叠的伤痕,和只敢在他转开头时落在他身上、夹杂了惊恐与期待的眼神,总是在一遍遍地提醒明楼,这个小家伙和明台完全不一样,他已经有了自己的思考、自己的生命脉络,自己做不了他的枝干,却是所有的日光、雨露、土壤和风。

在他心里,阿诚就像是某种植物。

这种判定让明楼更加坚决、却也更加耐心地对待阿诚,等着他愿意从蜷缩的角落里出来,等着他身上的伤口恢复,心里的伤口愈合。

他这股耐心和执拗,让彼时连尚且年幼的明台都无暇顾及的明镜终于还是放了心。

阿诚有明楼啊。

从那天起,她都会这么想。

那时候的阿诚怕黑、怕老鼠、怕一个人,甚至害怕别人的背影。对于刚刚钻出泥土的幼苗而言,一阵风都是粉身碎骨。所以明楼动作很轻地把他从床上抱起来,让抽噎着的他趴在自己肩上,就好像大树允许藤蔓依附在自己的躯干之上。

明镜听到响动打着呵欠出来时,看到穿着睡衣的明楼用自己的衬衫裹着阿诚,抱着他在客厅里转圈,嘟囔着一些安抚宽慰的傻话。

她倚着门框笑得明艳又灿烂。

明楼的手在哭到打嗝的阿诚背上轻轻拍着,听那小家伙一边哽咽一边叫着「大哥」,只觉得脚底生长出的根须,在土壤里扎得很深、很深。

阿诚说「对不起」。

明楼揉揉他后脑勺的头发,藏住了一个呵欠。

「傻瓜。」

彼时三月半,春色正浓。








明楼刻意地保持着自己与阿诚之间的距离。他清楚阿诚全部的感情,少年的眼睛里藏不住任何情绪,无论是热火寒冰、狂喜悲伤,都在一刹那间燃烧在眼底。

明楼惊喜、却也恐慌。

他为这个少年骄傲,不是因为他所做到的,而是因为他成为了他自己。

但半大少年是一个如此动荡的年纪,他柔弱的枝干变成坚挺的躯体,他娇嫩的叶片翻身朝向阳光,明楼不希望自己的荫蔽成为阻碍,不希望自己框限了他的未来。

也是因为切实的不安和恐惧。

他害怕未来不是这样,害怕一旦联系成立,随之而来的便是离别和背弃。

是的,他害怕。

那是一个日光昏沉的夏天,明台在客厅的沙发上睡着了,明楼到院子里去寻阿诚,正好看见他站在一棵大树旁满脸跃跃欲试。

手攀着将将够得到的树枝,脚踩着树干的弯折,用力向上挺身。

第一步很顺利,接下来便是确定下一个落脚点,并准确执行。

他换到了一个稍显别扭的姿势,左脚先踩在一个节疤,右脚准备向上时却滑了下。站在一片阴影里的明楼来不及考虑便想要冲上去。

但他双手紧握着树枝,悬停在半空。

明楼便收住了脚步。

阿诚借由腰腹的力量,一使力又踩在了树干上。这次长了教训,每次都做都会先转变身体重心,没多久就爬到了枝叶茂密的地方。

站在远处的明楼看着他大半的身影已经被枝叶掩去,仿佛融进了树干的身体。

被包裹、被呵护、被期望。

「啊!」一声惊呼,跌落的阿诚摔在了松软的泥土和零碎盛开的花朵上。

明楼几步赶了上去。

躺在地上的少年仰头看着他,「大哥!」

眼里波光流转,明楼摇摇头把他拎起来。

把身上沾了树叶泥土的衣服拉拉平,「大姐看到又得生气了。」

明楼敲他头顶,「知道还笑。」








去接阿诚放学的明楼到得有点早,就在学校对面的马路边站着,顺手买了一袋糖炒栗子,抱在怀里捂着,心想最近阿诚吃得多饿得快,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可不能亏了嘴上这一口。

第四十七辆车经过,一群穿着黑色校服的孩子涌了出来。

明楼觉得阳光有点晃眼,入秋之后的天气还是闷热。阿诚和他们一同出现,帽子拿在手里,衬衫一丝不苟,眉眼更显俊秀。

他明家的孩子,就该是这样。

还没出声阿诚就看见了他,笑着跑了几步赶过来,二话不说先接过她手里的油纸包,捏一颗还冒着热气的栗子咬看,吃得像只心满意足的仓鼠。

明楼手指虚点他两下,「小没良心的。」

「谢谢大哥。」阿诚眨眨眼睛,笑得更欢。

明楼接过书包,让阿诚双手都能腾出来剥栗子,一边走一边吃还要腾出空余跟他说话,倒也真是不怕摔着。

偶尔塞一颗到他嘴里,软糯香甜。

明楼偶然一侧头,才发现这小家伙已经超过了自己肩膀的高度。什么时候开始长得这么快了,现在自己已经不能用衬衫裹住他,抱起来轻轻摇晃。

心里却滋长出另外一种「放不下」。

不深究、急不来。

「阿诚啊。」明楼突然停下了脚步,「我要去法国了。」

少年回过头来,脸颊因为刚刚送进嘴里的栗子鼓起一点,走得急了额头一层薄汗。

他眼里光芒变换,星尘般刹那间流转。









一年之后,他在机场接到的阿诚已经和他一般高,放下行李箱隔了很远就朝他拼命挥手,「大哥!」他喊。

然后憋着笑补了一句,「明楼!」

「没大没小。」明楼走到他面前。

瘪嘴挑着眼睛看他,笑得淘气,「跟谁学谁。」








明楼想起某一个和平时别无二致的早春时节里,阿诚站在晨曦初临的街道尽头,像是被露水晕开的画作,轮廓一片模糊。

风起时,木棉花满地。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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