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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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e realistic, ” said the unicorn.

「谭宗明/赵启平」傲慢与偏见(一发完)

 @naruto6471 点的梗,刚好这个设定在我心里也埋了好久嗯……还有一篇凌李的理智与情感,我要把这个命名为「好好的命题怎么就被简奥斯汀写毁了」系列。

不完全用傲慢与偏见设定,主要讨论议题和相互关系,唔,就这样。

结果,我写成了一个厚一点的小甜饼(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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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赵启平一直没敢告诉李熏然,那次公司酒会并不是他第一次和谭宗明见面。

 

酒会之前两个多月,做了两台手术还不行值了一个大夜班的赵启平医生在早上九点上班高峰将将过去的时刻,行尸走肉般慢吞吞地挪向他温暖的小公寓,困的眼睛都睁不开,心理活动倒是异常丰富。

这个该死的小区,以前怎么不觉得大到这个地步!

连打呵欠的力气都没有,赵启平揉揉眼睛,还剩一个路口。

在心里露出个灿烂笑容,一步还没迈出去,就被辆红色的跑车带了一个跟头。

右侧肋骨撞在路肩上,「唔!」

「你没事吧?」有人从车上下来,侧着头的赵启平只来得及看到一双皮鞋绕着红色的跑车靠近,就两眼一黑……

……睡过去了。

是有点丢人,但他当年做实习连跟几个科室的时候,盒饭塞到嘴里嚼一半就睡着也不是没发生过的事,后来像马一样站着打盹、五分钟消除疲劳之类的心理暗示,不过多是职业逼出来的特异功能。

不过后背的疼痛和最后一点理智还是让他迅速恢复清醒,睁眼看见一个人手扶着膝盖弯腰看他,眉头微蹙,「你没事吧?」他又问了一遍。

「我……」手肘撑起身体,脑子里迅速过了一边我是谁我在哪儿我下一个要值的夜班,总算是把疲倦拖垮的智商带回到了正常水平。「没事。」

那人仓促地点头,嘴唇抿成一条线,没再说话。

赵启平伸出一只手,「拉我一把?有点起不来。」

他似乎犹豫了下,「我并没有正面撞到你,有这么严重?」

这是在把我当做碰瓷处理吗?

瞥一眼底盘极低红色跑车浮夸的车标。

哦。

难怪长出了一身理所当然的傲慢。

手还是伸了出来,年纪不大脾气不小的赵医生咬咬牙,忍着头晕左手撑地爬起来,拍拍外套上沾的土,脚跟一转扬长而去。

 

赵启平闲来无事也跟医院的小姑娘们一起追些霸道总裁系的网文,反正有字有情节,消耗在厕所的时间看什么不是看,自然清楚刚刚的情况,正好是清纯不做作女主和动不动玩壁咚男主相遇的固定套路。但是首先疲劳让他的愤怒值累计到了顶点,其次喜欢男人他承认,拿女主剧本就是另一回事了……

红色玛莎拉蒂,全都是套路。

知道另一位男主听不到还是用力摔上房门,赵启平冲进浴室洗了个战斗澡,头发也懒得吹就投奔了床铺怀抱,打个滚把被子裹紧,陷入沉睡前又在大脑里过了一遍刚才的情节。

亏他长得那么讨自己喜欢。

 

 

 

2.

年底医院的某位投资人在酒店办了晚宴,凌远也在邀请之列。赵启平笑得见牙不见眼嘲笑他师哥要去侍奉金主,被凌远一句「你也要去」打回原形。

正在院长办公室沙发上吃小番茄的李熏然笑得前仰后合,猛拍抱枕说赵启平啊赵启平你也有今天。

「为什么我也要去?」塌了肩膀嘴角向下,蹭到沙发那边去偷李熏然手里的番茄。

凌远认真地想了想,「因为你好看。」

明明是诊断病情的语气,赵启平偏就产生了「这是我们家姑娘里最心疼人的了~」的既视感。

他只是想做救死扶伤的白衣天使。

穿衣服的那种。

「哥,他欺负我。」头枕上李熏然肩膀。

李熏然把小番茄塞到赵启平嘴里,看看凌远又看看他,笑着摇摇头,「你陪他去吧。」

吃里扒外啊熏然同志。

 

虽说千百万个不愿意,赵启平还是乖乖换了西装,对着镜子弄头发的时候凌远敲门,李熏然喊一声「我来开」就冲了出去。

赵启平翻了个白眼。想着如果喜欢谁意味着如此没出息,那他一定不要把心交出去。

「赵启平你好了没有?」李熏然在外面喊。

「马上!」应一声,抹发发胶整了整领带。

得了,出门接客去。

 

晚宴没有赵启平想象得那般恶俗,事实上色调典雅的花艺布置还深得赵启平欢心,他用指背轻轻摩挲着奶白色的花瓣,从侍者手里接过来的那杯香槟还泛着欢快的气泡。

下一秒就被凌远扯着后衣领连人带杯子一起拎走。

「凌院长你这样我是要给我哥告状的。」正了正领带,喝口香槟压惊。

因为他提起了李熏然或者单纯出于嘲笑的目的,凌远弯了弯嘴角,「去打个招呼就好。」

对,先把正事做完。

跟着凌远在宴会厅里七弯八绕,相似的西装革履让赵启平有点迷失方向,直到凌远叫一声「谭总」才想起抬头。

……太巧了吧。

霸道总裁系小说,诚不欺我。

「凌院长。」和凌远握手,扫过赵启平的视线没有半点波澜。

「我们医院骨科副主任医师赵启平。」

手伸到面前,「谭宗明。」

哦,就是那个传说中打个喷嚏上海经济都要抖三抖的谭宗明啊。想象了一下他打喷嚏的模样,赵启平憋着笑握住了他的手。

有些僵硬的表情应该是被注意到了,否则谭宗明不会盯着他看这么久。久到凌远都觉得不自然,出声问了一句「你们见过?」

「没有。」谭宗明放开他的手,敛了视线。

赵启平捏着自己刚刚和他相贴的掌心,满脸无辜的看向凌远,「没有啊。」

手里的香槟升起最后一颗气泡,急匆匆地向上再向上。

嘭。

 

赵启平站在角落拿了点吃的不动声色地打量谭宗明,习惯性居于上位的人举手投足都带着倨傲,在这样的场合偏就显得浑然天成。赵启平脑子里过了一遍前两天刚看完那本小说里对男主的形容,觉得和谭宗明比起来,那些动不动壁咚撒钱拼豪车的总裁们,至多也就是个小煤窑老板的水平。

哦,红色的玛莎拉蒂大概要排除掉。

赵启平咬一口蛋糕,再回神发现站在人群里的谭宗明也在看着自己,视线是毫不掩饰的打量,不但任何情绪纯粹探究式的锐利。赵启平不自觉地挺起胸膛,四目相对时是几近宣战的态度。

又有人去找谭宗明打招呼,眼神的交流被切断,绕到柱子背侧靠着的赵启平把蛋糕塞进嘴里,把西装最下面一颗扣子解开又系上,觉得耳尖有点烫。

怎么回事啊,只一眼,心跳就乱七八糟。

「你和谭宗明怎么了?」有人绕过柱子拍他肩膀,吓得赵启平一个激灵。

拍拍胸口,「凌院长,你很有趣哦?」

「还好。」笑笑走到他旁边,「你不是第一次见他吧?」

「是啊,报纸上见了很多回。」来历不明的心虚让他避开了凌远审度的眼神。

心想赵启平啊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看报的习惯,却觉得这个想来自信到自负的家伙如此窘迫的状态,比他和谭宗明之间的交集本身还要有趣。于是带了那么点恶意晃了晃手机,「既然如此,谭宗明要你电话我就不给了?」

赵启平猛然抬头,瞪大了眼睛,「什么?」

「你听到了。」

确信自己遇到了对手的小赵医生,痛苦地捂住眼睛。

 

 

 

3.

李熏然刚洗完澡,擦着头发从浴室走出来,「所以,启平什么时候认识那个谭宗明的?」

招手让人坐到自己身前,跪坐起身接手他的工作,李熏然像只被顺毛的大猫一样心满意足地眯着眼仰起脖子,惹得凌远低下头轻吻他鼻尖,脸颊上被热水蒸出的红晕又深了一层。凌远眼里带笑,「他们两个都不愿意说……但看起来并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经历。」

略有些心不在焉地应了声,仰头把半干的脑袋靠在凌远胸口,「启平这个孩子吧……跟我不一样。」擦头发的动作变成了垫着毛巾按摩头皮,李熏然为这力道正好的接触长出一口气,「十岁那年妈把他领进家门的时候,明明紧张到指尖都在发抖他还是挺胸抬头满脸严肃,除了跟我爸打招呼之外,根本不说话……直到第一次考试拿满分考卷回来才露出了点放松的表情,说真的啊,把我养这么大你觉得我爸能在乎成绩?」

凌远笑着摇摇头,那是真的不能在意。

「那时候我就觉得吧,这小孩儿大概是有点信任方面的问题。但是一来爸妈都不在乎那些虚的,二来后来慢慢好了点儿,就没人再提。而且启平是真的优秀啊,成绩一直都好,到最后学医、出国、回来工作,从来不让人操心。」他拽过凌远的手腕握住,「该怎么说呢……这孩子明明骄傲得跟只孔雀似的,我却老觉得他还是当年刚进门的那个小家伙。」

凌远俯身环抱他肩膀,「他怕输。」

点头,「其实倒是无所谓他喜欢男的女的,我爸妈大概也无所谓,不然先打死的肯定是我。」淘气地蹭了蹭凌远耳朵,「但这回我就是不放心。」

揽着他一起倒进沙发里,凌远捏捏他脸颊,「你哪回都不会放心的。」

睁圆了眼睛瞪他,像只忿忿不平的狗崽。

「赵启平自己有主意。」

想了想,扁嘴,「是啊……」

 

赵启平拿着手机当真没了主意。

在他的逻辑里,要电话行为本身就是为了联系,如果你专程经由第三者获得了某个人的手机号却只是让他安静躺在通讯录里,赵启平会怀疑这个人智商的。

他不喜欢谭宗明,但是他一点也不怀疑谭宗明的智商。

一定有问题。

凌远极其刻意地把谭宗明的电话号码也发给了他,现在这个号码安静地躺在赵启平的通讯录里,他才是真的没有一点立场联系。

就算联系又该说什么呢?

「你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不,这太不赵启平了。

越思考越觉得这一次是自己被带进沟里,大概是被玛莎拉蒂挂得哪一个跟头顺带摔去了几个百分点的智商,赵启平把手机放回口袋里准备迎接下午的门诊,那个现代科技结晶就为彰显存在感拼命震动起来。

赵启平心急火燎从口袋里往出掏,险些脱手扔出去。

屏幕上「谭宗明」三个字,亮得像命运判决书一样。

他说有个朋友脚扭伤了,不知道赵医生有没有空。

哦。

 

晟煊最近的内部新八卦,是大Boss谭宗明谈恋爱了,证据是手机连应用都没装几个的谭总最近频频对着手机出神,而且从愁苦的表情判断,应该还没有进行到两情相悦的阶段。

天啊这个世界居然还有谭总把不到的妹!

绝对是个人物!

 

话题中心谭宗明先生对这个极有预见性的八卦无知无觉,从那天晚宴结束,他把赵启平的电话好好输进通讯录之后就陷入了来历不明的烦恼,他甚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一时冲动去找凌远要电话,又是为什么下意识避开了和本人的接触。商人的敏锐直觉和先前那次车祸都让谭宗明确信,如果遵循往例打个电话去说「我是谭宗明」,那么这场游戏还没开始他就会输个彻底。

他不喜欢输。

向往又克制不住,于是所有的思量都成了鬼打墙,在一片名为赵启平的沼泽里转了无数个圈,怎么也绕不出去。

谭宗明放下手机,安迪在敲门。

「请进。」

穿的高跟鞋比平常低了几公分,拖着右脚走路的姿势怎么看都别扭,谭宗明起身扶她在椅子上坐好,「脚怎么了?」

「昨天出门崴了一下,以为没事,今天好像肿了。」试图活动脚腕,疼得倒抽了一口气。

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不是太开心,谭宗明拍拍安迪的肩膀,「你需要看医生。」

「我正好认识一位。」

 

 

 

4.

因为安迪的扭伤,谭宗明陪她来了两次医院。

第三次是谭宗明一个人出现。

「安迪的脚没事了。」赵启平医生合了病历本,抬头说。

谭宗明那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同色系的衬衫,没有打领带。一手撑在桌上弯着腰,看着赵启平的眼睛是三分认真藏在满满笑意里。

不够,这还不够。

手指扣扣桌面,「我不是为了安迪来的。」

「哦?」单手撑头,笑得没什么诚意,「那是为了谁?」

问题就是答案。

「我约你出去,赵医生有空吗?」

 

也不算准时下班,但一路上总算没有堵在晚高峰里。谭宗明识相地放弃了那辆抢镜的玛莎拉蒂,保时捷起码还有相对低调的外形,自觉在这个问题上没什么话语权的赵医生叹一口气,车窗外的灯光渐渐稀疏,车速便也快了点。

赵启平有点意外。

毕竟他这样的人,谭宗明这样的人,又盯着第一次约会的旗号,怎么看灯光迷离的酒吧都是适合场景,而不是现在这样迎着风冲进一片漫无边际的黑暗里,谭宗明没说话,他竟也觉得满心适意。

所以说他并不了解谭宗明,甚至不像自以为的那样了解自己。

「我们要去哪儿?」忍不住开口。

谭宗明笑了笑,「我以为你永远不会问呢。」

车载音响一直开着,间或播放一首节奏舒缓的歌曲,这会儿正是一个沙哑的雨声用下雨般沉静的腔调唱着

Maybe I wasabsent or was listening too fast

Catching all thewords

but then themeaning going past

赵启平恍了神。

「带你去看星星。」谭宗明转过头来迎着他因为震惊瞪大了的眼睛笑了笑,短促却真诚的难以附加,是之前从未见过的情绪外露,愉悦当即填满了车里的空气。

不知怎么也弯了嘴角,手撑在车窗上转过头不看他,想要把这个笑容藏住。

谭宗明从来都不会戳穿。

 

行至末途该是上了山,赵启平从来不知道市郊还有这种地方。弯弯绕绕最后到了一片开阔地,没有人也没有灯,不管谭宗明是想把他办了还是想把他办了都是绝佳地点。

「下车吧?」谭宗明熄火,像他做了个「请」的姿势。

犹豫了下才把安全带解开。

「你害怕?」

「是啊怕你先奸后杀。」

下车的动作顿一下,僵硬地转回身挑眉看他,「赵医生,我有充分立场怀疑你是在对我进行某方面暗示。」

「当我没说,谭总一定挖不动足以埋下我的坑。」笑眯眯开门跑了出去。

靠近天空的地方即便深夜也不够暗,被星星照亮的天空是深沉的蓝色,反而比远处的灯火辉煌更靠近一点。

谭宗明打开后车厢,坐上去仰着头,长出一口气,「你看,星星。」

赵启平想这个人也是神奇,总能把这种平铺直叙的话说的如此理直气壮、神情无比。

而他不争气的左胸口,竟然跳乱了几秒。

「想喝啤酒。」在他旁边坐下,也仰着头。

反手在车厢里摸了一瓶给他,还是冰的。

赵启平一愣,「你是不是偷偷养了一只哆啦A梦?」

「关在后车厢里?太不人道了。」给自己也开一瓶。

「是啊,要关也应该关在玛莎拉蒂的后车厢里……不,红色和蓝色配在一起太傻了。」皱眉,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他眉眼映着星光,鲜活而明亮。

谭宗明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我欠你一句抱歉……」

「你说那天拿车挂我的事情?我也不是真的介意,」摆了摆手,「而且那天我值了大夜班也的确是困蒙了,自己走路不当心。」

想说的话被堵了回去,谭宗明低头盯着自己脚尖,半晌突然笑了起来,「我……说出来你别笑我啊。」

赵启平捂着嘴,小学生一点严肃点头,眼睛因为那点淘气亮得像星星一样。

忍住抬头敲他额头的冲动,谭宗明捏了捏鼻梁,「就总觉得我欠你一个更好的相遇。」说完还叹口气,带着无奈和来历不明的甜蜜,「可明明严格意义上讲,我们除了彼此的姓名,什么也不知道。」

「不是的。」突兀地出声打断,忘记了还有手掌遮挡,闷得像雨前雷鸣轰响。

谭宗明循着冲动把他的手拿下来,好好收在手里。

那一刻,所有的星光的重量都落在他们肩膀上,赵启平抿唇笑着说,「我知道你那天条件反射以为我碰瓷,同一秒就觉得后悔了。我知道你回家以后想着我,觉得我长得真是你喜欢的类型。我知道在晚宴看到我你很惊喜,却不知道怎么开启对话,我知道你这几天都在考虑怎么约我,安迪受伤正好是个借口。我还知道……知道谭宗明的姿态傲慢下面是患得患失,你想自己每次都赢了,这次会不会输。」

他拿起两个人交握的手,在谭宗明手背印下羽毛似的吻,嘴唇很软却干燥,软软的,「因为我也是一样的。」

谭宗明松手,攥上领带,用力。

亲吻有香烟和青草的味道。

 

 

 

5.

雨突如其来。

两个人狼狈地钻回车里,大雨在车窗上砸成一片水雾。

「你说你,约人看星星也不先查一下天气预报。」伸手在谭宗明脸颊上捏一下。

也不恼,只是看着他。

刚才亲吻的触感还停留在嘴唇上,麻麻痒痒的,带起又一层渴望。密闭空间里所有的亲密都被放大,像软绵绵的云朵,戴着阳光和露水的温度,托着整颗心向上飘。

赵启平刚有倾身的动作,就被仿佛等了太久的谭宗明吻住。

据说接吻和做爱会让两个人无限趋同,因为本能性的接触总是深邃,头脑里所有完整的思绪都被清除,只剩下靠近的本能,难分难舍。

赵启平把自己的衬衫甩到后座,也不管是不是落到地上,抬手就去接谭宗明的。

反而不急了,吻着他耳根颈侧看他微微颤抖的指尖和自己的扣子搏斗,手掌贴着他后背,能感觉脊柱撑起皮肤的弧度,带着生命的暖意扩散。

最后两颗的动作格外仓促,忙完了往下一拽就不管不顾地去挑战皮带,谭宗明已经吻到他胸口,每个吻都很轻,却厮磨辗转舍不得离开。

呼吸的时候,能感觉靠近又远离。

皮带抽走随意扔在方向盘那里,裹在裤子里的那一块已经烫到不可思议。

嘴角扯起一抹笑,又被吻住。

亲吻频繁的像是呼吸的必要手段,怎么也不会腻。

拽着赵启平艰难地越过档位杆,面对面跨坐在腿上,车顶到底是矮了点,只能趴伏在他身上。身体里的汹涌如潮,车窗外的雨声磅礴,世界变得孤单而狭小,小到只有依靠拥抱才能存活。

大抵是环境使然,竟然真的有种末世的绝望感。

赵启平只来得及在心里笑一下,就被突然握紧的手逼出了一身短促的呜咽。

「这里什么都没有。」耳边谭宗明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怨忿,「什么也做不了。」

赵启平只是笑,叼着他耳垂用虎牙磨着,「能做很多啊。」

明显的已经不能归为暗示范畴。

于是两个人生疏又急躁地磨蹭,乱七八糟地接吻,凌乱的呼吸交织,逼仄的空间有火在烧。

几乎是一起到了。

谭宗明的西装裤上一篇狼藉,赵启平偷瞄一样,咬他肩膀藏住一个笑。

握着他后颈的手掌用了点力,「你呀。」

「下一次。」赵启平抬手抱着他,撒娇似的蹭了蹭,「我要意式餐厅的烛光晚餐和勃艮第红酒炖牛肉。」

「好。」

「要跟你手牵手去看电影。」

「好。」

「还要在酒店顶楼总统套房的落地窗前看星星。」

「好……去我家吧,视角比较好。」

「你家有落地窗吗?」

「当然。」

「成交。」

 

 

 

6.

后来雨停了,星星比之前还要亮。

回程赵启平开车,坐在副驾驶位置的谭宗明睡着了,并不知道他家在哪里的赵启平在某个红灯的时候思考了一下,就把车开到了自己家楼下。

灯还亮着,李熏然在家。

好吧。

伸手捏住谭宗明鼻子。

成年后就没有受到如此待遇的谭宗明只花了三秒钟就跳起来,十成清醒。

赵启平笑得讨好。

「我做了个梦。」捋一把早就散乱的额发。

趴在方向盘上还是看着他,「梦到什么了?」

「梦到一场大雨,我们在雨里接吻。」

想说谭总你应该少看点电影,望进他也许是因为刚刚清醒而显得格外透亮的眼睛里,话在嘴边绕了个圈,「我觉得简·奥斯汀很无聊。」

「怎么讲?」

「她循着自己相伴而生的情绪,为了一个终究向美好发展的故事,把原本相伴而生的情绪割裂放在两个人身上,不过从这个角度来说伊丽莎白和达西先生真是应该在一起,因为如果单纯以人物论,他们根本就是一体两面,这种相似性从某种程度上将本就是一直缺失的那一块。」

谭宗明抿唇想了想,「也对。」

努力克制住嘴角向上,「还有……」

「还有?」

「我哥在家。」

「所以?」

「关于你家的落地窗,可以提前吧?」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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