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舞

愿一生以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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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e realistic, ” said the unicorn.

【瑜昉】海洋中心

昨天洗碗的时候突然冒出了第一句话

于是激情写作

讲完了我的脑洞Radon说,「我发现你确实特别特别特别喜欢🐳,之前觉得你是特别喜欢,现在起码特别x3。」

心情有点复杂啊


———


很多年以后,尹昉觉得他已经忘记黄景瑜了。

忘记他是以怎样热切的视线看着自己,以怎样亲密的姿态和自己若有似无的碰着肩膀,以怎样诚挚到决绝的姿态向他张开怀抱。

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已然从他生命中剥离整整十年的黄景瑜,从离开的那一秒才开始真正的纠缠与牵扯。

现在在一个他根本没有想过要来的活动上,黄景瑜站在离他不远处和人说话,棱角比当年锐利,眼神却一日既往清澈。尹昉只是看着,不自觉地观察那个人那张脸那双眼和记忆中的当年有多少相似,几分不同。在他转过头四目相对的那一秒,才惊觉与他有关的所有细节都清晰无比,十年光景,纤尘不落。

黄景瑜看到他了。

不是没有想过重逢,毕竟世界这么小,再见在所难免。却没想过即便他没有刻意避免,世界在他始料未及的时候大到不可思议,真的四目相对,已经过去了十年。

十年。

黄景瑜没有要走过来的样子,却也没有转开视线。那双在尹昉看来与当年无异的眼睛里,竟然涌上了星星点点的委屈。


分开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有一天尹昉计划了一次远行,便再也没有回去。

等到他结束徒步旅行,回到有信号的市区里,发现有近百个来自黄景瑜的未接电话,最后一条记录是两天前。

竟在一瞬间觉得如释重负。

那时候的尹昉相信,任何一段关系的终点都是分离,就像任何一段旅途中所有的相遇都是告别的序曲,但是站在雪山山顶看灰蒙蒙的天跌落苍白积雪里的时候,他确实在想念黄景瑜。

后来回了北京,生活继续,只是再无联系。

除了身体,他们彼此联结的东西并不算多,于是分开也比预料之中容易。他清出了冰箱里的可乐、茶几下的薯片,想要跟黄景瑜回个电话说自己回来了,想象还是放弃。只不过起初做饭的时候会想起有人趴在餐桌上可怜兮兮的喊饿,读到某条新闻的时候想起有人不甚赞同时拧眉的表情,看电影的时候想起覆盖在手背上的体温。

过了一段时间,也就忘了。


尹昉一直站在原地不动,黄景瑜便走过来了。

他们客套地握手,恰到好处地寒暄,黄景瑜看着他说好久不见。

尹昉想,真的是过了十年。

「我们多久没见了?」黄景瑜还是笑,露出了两颗虎牙,眼睛里是镜子那边的风暴,「差不多十年了吧?」

点头,「最近在忙什么?」

「刚拍完一部电影,记得去电影院支持我啊。」

「包场都没问题。」

「你说的啊我可记住了。」

他们一起笑,又一起停住,周围的推杯换盏仿若凝固。

「我……」黄景瑜挠挠头,手划了半圈指向某个毫无意义的方向,「我先过去了。」

「嗯。」尹昉笑着点点头,没有看见转身离去的黄景瑜很用力地闭了闭眼,叹出一口长气。


黄景瑜表达喜欢的方式非常直接,他会去读尹昉喜欢的书,看他喜欢的电影,陪他去他想去的地方,用他的眼睛看整个世界。所以每当尹昉抬头看向黄景瑜的时候,总能看到他目光专注地看着自己,笑得像小朋友在花园里发现了四叶草,看见了蒲公英飞上天。

于是他捏开了一颗还有些烫手的栗子壳,剥好送到黄景瑜嘴里。

那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一个冬天,北京始终没有下雪,电影院里上映着那部他们一起拍的影片,他们曾经偷偷找了个小影院,在午夜看完正常,屏幕里的黄景瑜从飞机上下来的时候,座位上的黄景瑜悄悄牵住了他的指尖。

散场之后,他们在车里接了一个很长的吻。

那时候的黄景瑜接吻的时候总是用一只手捧着他脸,拇指摩挲着他的耳垂,唇角舌尖带着浅淡的甜味,像巧克力蛋糕上的糖霜。每一次亲吻终了,尹昉都会探身把自己送进他怀里,让属于他的温暖紧紧地抱着自己。

外面夜色浓重,远处能看到灯火通明。

黄景瑜揉了揉他后脑勺,他说尹昉呀。

他没有说下去。


尹昉端了杯香槟,找地方坐下的时候手机震了两下。

一条来自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删除的黄景瑜号码的信息:「?」

想了想,「怎么了?」

「想发信息,又怕你已经不用这个号码了。」

「……我不常换这些东西。」

「所以也没有搬家。」

「对。」

「我去找过你,站在门口想了很久,还是走了。」

「你在想什么?」

「什么都想,你在不在,会不会愿意见我,真的见到了我该说什么,我又该用什么立场来说。发现自己一个问题都答不上来,我就走了。」

尹昉攥紧了微微发热的手机,抬头在人群里寻找黄景瑜,一无所获。

这场对话,变成了一次时光的游戏。

「后来我就想,也许我真的失去你了。」

尹昉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却少见地无法阻止词句,他甚至希望黄景瑜质问他为什么离去,那么至少,他可以用那套自己早就厌倦的理论,再次说服自己。

「抱歉,打扰你了。」

他焦虑地咬着指甲,最终打下那行字的时候却有种来历不明的如释重负:

「景瑜,你在哪里?」


第一次见到黄景瑜是在飞机上,他跟着经纪人过来略有些拘谨地打了个招呼,就自来熟地坐在了尹昉身边的空位上。

那天黄景瑜穿着白Tee牛仔裤,睡得乱七八糟的头发被鸭舌帽盖住,他凑过来看了看尹昉Kindle上正在读的书,皱了皱鼻子重新坐端正,「所以,你是学跳舞的?」

点头,放在Kindle认真听他说话。

「那你为什么要来演戏呀?」

认真想了想,「探索另外一种表达的可能性而已,那你有为什么要演戏呀?」

「我喜欢。」黄景瑜答得很快,也很坚定。那种有点孩子气的澄澈让尹昉不自觉地露出了一个很浅的笑容。

「诶你笑什么啊。」有点不满地在他肩膀上戳了两下。

想说「笑你可爱」,但他觉得这样黄景瑜可能会打他。

话题顺利成章地转到了年纪,「诶你看起来蛮年轻的诶,哪年的?」

憋着笑,「你猜猜看?」

「94的?」

尹昉摇头。

「98?不能够吧……」愈发困惑。

突然一阵颠簸,飞机广博冷淡地通知遇到气流,请乘客们坐回自己的位置系好安全带,卫生间暂停使用。「叮」得一声广播结束,身边的黄景瑜脸色煞白地攥住了尹昉的胳膊。

有点疼。

迎着尹昉费解的表情,黄景瑜略显艰难地陈述自己恐高的事实,边说边往尹昉这边凑了凑。

压抑着揉他脑袋的冲动,尹昉拍拍他手背,举手问空姐要晕车药。

「会好一点,肩膀可以给你靠。」

黄景瑜终于吐出了不自觉憋着的那口气。

「还有,我比你大六岁,要叫哥哥。」

「骗人吧!!」


尹昉在阳台找到了黄景瑜,他已经解开了领带,古龙水的味道被酒精味盖了过去。

「你没事吧?」尹昉想扶他,手抬到一半又讪讪地放了下去,也只能靠在栏杆上,保持一段不够亲密却也不至于尴尬的距离。

因为醉酒,歪头的动作总有些滑稽,「不知道呢……」

尹昉只想知道,刚刚这半个小时他是不是泡在酒瓶里。

「我撒谎了,我上一次去你家门口,就是不久前的事情,我把车停在那里想,算了吧,就这么算了吧……我以为我要说服自己的时候,你就这么出现了,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地站在那里。」他朝尹昉伸手,摇摇晃晃地走近,「这十年来我几乎每天都在想,你为什么不要我了?」

他在笑,眼眶却是红的。

「我没有喝很多,但我只有醉了才能这么跟你说话。」

「所以尹昉,你为什么不要我了?」


就好像当年他们演过的那部电影,黄景瑜把声音里的颤抖掩饰得很好,这几近完美的遮掩却像子弹穿透了尹昉胸口,那支狙击枪,一直握在黄景瑜手里。

而黄景瑜看着他,十年光景,没有半点意义。

他有些难过地意识到,如果说当年黄景瑜的少年心气还是因为年纪,如今的透明却是因为他心里有一块地方纤尘不惹,他曾经把自己放在那里,后来自己走了,把他放在心上的黄景瑜,就永远不曾离开那里。

是玻璃罩里的玫瑰花,把小王子变成了小王子。

黄景瑜握着他的手肘,他说尹昉,你怎么就不能哄哄我。

他叹了一口气,垮下肩膀,「对不起。」

「我不是要你给我说对不起。」

尹昉抬头看他,黄景瑜在他的眼睛里看见了自己,「但是我需要跟你说对不起。」他倾身向前,消弭了两人中间最后的一点距离,他小心翼翼地枕在黄景瑜肩膀上,在酒精和古龙水的味道之下,嗅到自己最熟悉的气息。

「景瑜,对不起。」


他的星球是海洋中心的一座孤岛,他曾以为黄景瑜是偶然停靠的船,是自己一步步靠近,又一步步远离的雪山。

但从最开始把他拥在怀里的,就是整个天空,整片海洋。

对于星球、天空、海洋而言,他们所谓的时光都毫无意义。


黄景瑜低头吻他,吻上他的黄景瑜像在赌气。

这让尹昉有点心疼,也心动无比。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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